半夏小說

第96章 可怕! 完了,這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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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可怕! 完了,這下

今天是個雨天。

林曉其實很喜歡雨天, 尤其是這種淅淅瀝瀝的小雨天。

再配上遠處的山景,當真是絕美。

古時的氣候還沒遭到破壞,始終循着四季本該有的模樣:春暖,夏熱, 秋涼, 冬寒。

盛夏一過, 天氣便沒那麽炎熱了。

尤其是早晚, 已經帶上了涼意。

這場雨更是徹底,直接把連日的暑氣都蒸騰乾淨了。

一大早,林曉便斜斜靠在窗邊的窗臺上, 半敞着領口吹風。

他如今身孕快六個月了,原本清瘦的身形腰腹早已隆了起來,行動間總帶着幾分慵懶的沉緩。

這時, 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。

林曉沒回頭, 光聽那節奏就知道是他家小相公。

那人身上帶着外頭雨霧的涼意, 輕手輕腳走過來。

靠近的時候,把浸着自己氣息的外裳輕輕搭在林曉肩頭, 指尖順着領口往裏攏了攏。

生怕涼風鑽進去,凍着他和肚子裏的小家夥。

下一瞬, 溫熱的胸膛就牢牢貼了上來。

沈清舟從背後輕輕圈住他,手掌順着腰腹的弧度慢慢往下,虛虛托住林曉隆起的肚子,指腹還輕輕蹭了兩下。

剛蹭完,掌心裏就猛地被頂了一下。

小家夥像是察覺到了父親的觸碰,在肚子裏狠狠動了一下。

接着又咕嚕一下翻了個身,連着頂了沈清舟掌心兩三下。

沈清舟低笑出聲,笑聲歡快悅耳。

他湊到林曉耳邊, 熱氣混着他身上的氣息撲進林曉頸窩:“小東西比他爹還心急,一大早就急着跟我打招呼?”

林曉忍不住笑,往他懷裏縮了縮,後背貼着沈清舟結實的胸膛。

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心裏莫名滿是平靜與安心。

他伸手覆在沈清舟手背上,指尖扣着他的指縫,感受着掌心裏小家夥一下又一下鮮活的動靜。

“感覺他月份越大越鬧騰,有點太活潑了,咱們兩人也沒人是這麽歡脫的性子啊。”

沈清舟低笑,咬了咬他泛紅的耳尖。

自然是不敢說哥兒的性子本就有那麽點歡脫的成分在。

眼下小家夥還沒出生,只能先哄着點身邊這個大的。

沈清舟輕撫着他,心情愉悅道:“歡脫點好,家裏以後鐵定熱鬧。”

雞飛狗跳的熱鬧!?

林曉想着那場景,順着他的話回道:“只怕太熱鬧。”

“那怕什麽,咱們家如今人多,四個大人還看不過來一個娃娃?”

林曉想了想,倒确實是這個道理。

如今家裏人多了,小家夥就算再鬧騰,四個大人帶一個小的,鐵定沒問題,便就寬心了。

沈清舟又抱了一會兒才将人放開。

從旁邊的梳妝臺拿起一個錦盒打開,裏頭躺着一支素銀攢花簪,簪頭還墜了顆圓潤的小珍珠。

“當時我第一眼一見着它時,就覺得特別合适你,你頭發長了,天熱挽起來涼快。”

說着放下錦盒,擡手給林曉重新 梳整半散的頭發。

小心翼翼挽了個松快的發髻,把銀簪插好後,指尖還不忘順着林曉的頸側摸了兩把,引得林曉輕輕顫了顫。

“手都冰透了還不老實。”林曉嘟囔着,卻沒推開他。

沈清舟順勢把人抱進懷裏,鼻尖蹭着林曉發頂的軟發。

感受着懷裏溫熱的人、掌心底鮮活的小動靜,只覺得胸腔裏脹得滿滿的,全是化不開的軟意。

他啞着嗓子在林曉耳邊說:“林曉,我現在什麽都有了,想要的全都在這兒了。”

“你在我身邊,小家夥也好好的,這樣的日子,比我當年夢寐以求的金榜題名,還要好一萬倍。”

林曉笑着回頭,踮腳蹭了蹭他的下巴,主動仰頭吻了吻他泛涼的下颌。

窗外是雨打青磚的淅瀝聲,屋裏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,還有掌心相貼的溫度。

安寧又溫熱,連風都裹着甜意。

沒多久,陳貴便來喚人,早膳已經備好,請兩人過去用膳。

下了半日多的雨第二日是個大晴天,也是個好日子。

這日是顧家正式應允王家托媒提親的日子。

消息是中午顧母來到坊子後,親自跑賬房來告訴林曉的。

她站在賬房門口,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:

“東家,今日上午,二柱家托了隔壁村的孫媒婆來,八字合過了,上上大吉。”

“我跟顧裏商量了,定了年底臘月十八辦個定親宴。”

其實顧母本來是打算一步到位,直接辦婚禮的。

奈何顧裏這個當大哥的死活不同意。

顧母起初只覺得,他自己婚事剛定下,就來卡妹妹的終身大事,實在是不懂事。

可轉念一想,如今日子好過了,她自己本來也想多留閨女在身邊兩年,便也就順勢同意了先辦定親。

但要細說這事,主謀還是顧裏。

閨女要是怪,就怪她大哥!

林曉彎了彎嘴角,說:“好事,那顧家今年可真是好事不斷了。”

這幾日,聽說顧大哥已經開始在采買大婚要用的物品了。

整個人看上去神采飛揚的,嘴角的弧度就沒壓下去過……

“是哩。”顧母笑眯眯地應道。

日子順起來之後,似乎喜事也變多了。

王二柱當天下午就來了,左右各拎着一刀用紅紙裹好的豬肉。

顧母正蹲在門口擇菜,被他吓了一跳,擡頭看見是他,又笑了:

“二柱,你這是乾啥?”

王二柱站在竈房門口,臉上的紅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朵尖。

“伯娘,這是我跟顧大哥上山打的野豬,腌了一宿,今天剛切好的兩刀前腿肉,給大家炖湯喝。”

顧母站起來看了看那兩刀肉,又看了看王二柱那副壯着膽子來讨好的樣子,眼角笑出了褶子:

“你這孩子,送啥肉,留着自家吃。”

“家裏還有。”王二柱回答得很實在,“打了半扇,天熱留不住多久。”

顧母笑得更歡了,把肉接過去用乾布裹了,放進了竈房裏的吊籃裏。

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,王二柱才離開。

然而,不僅顧家好事成雙,就連豆腐坊也接連不斷迎來好事。

下午的時候,醉香居的王掌櫃親自來了趟豆腐坊。

他這回不是來下訂單的,帶了一封縣城裏另一家大酒樓的東家托人轉交的信。

那家酒樓開在縣城最繁華的街上,足足三層,體量比醉香居還大了一倍不止。

“我東家上回去縣城赴宴,帶了你家的芝麻豆腐和辣豆醬。”

王掌櫃坐在會客廳的客位上,喝了一口沈清舟沏的清茶,慢悠悠地說,

“人家縣城裏的廚子嘗了,問了半天是哪家的貨。”

“我東家回來說了,對面的采買掌櫃托我來問一句,可否有意合作?”

“合作?”林曉問。

王掌櫃點點頭,“坊子的豆腐乾和辣豆醬,他們酒樓每月要五十斤豆腐乾、三十壇辣豆醬。”

“行。”林曉思忖了半晌,回道。

“我跟您簽個中間約,貨走白玉豆坊的牌子,從醉香居轉一道,您抽一成。”

王掌櫃放下茶碗,笑着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會做人情。”

但他沒有推辭。

生意場上的人情就是這樣,你讓一步,人家心裏自然有數。

送走了王掌櫃之後,林曉來到賬房坐下來。

他擡頭看向沈清舟:“城裏那邊,鋪子加上酒樓的貨,咱們現有的産能夠不夠?”

城裏的鋪子開張已有五日,期間送了三回貨,銷量一直不錯。

不說已經達到供不應求的火爆程度,但他們家的貨品本就新奇獨特,熟食的風味更是獨此一家。

雖說開張才三四天,就已經有店家仿制,可口味差得遠了。

只要吃過沈記珍味鋪的熟食,斷不會再選擇別家。

而沈記珍味鋪的獨特風味,別家一時半會兒也複制不來。

林曉在保量的同時,也要保質,這樣才能穩,才能長期保住客戶。

沈清舟正在翻賬本,聞言停下動作。

“夠,辣豆醬夠,但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坊子需要加幾口鍋了。”

“現在醬料間只有兩口竈,一口熬醬一口封壇,再加量的話竈臺周轉不開。”

“加。”林曉說。

“這事讓顧裏和大力哥負責,後院那間靠北的空屋再收拾出來,做第二間醬料間。”

“好。”沈清舟笑道。

林曉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,擡頭看着窗外。

院子裏春紅正從操作間出來倒水,李大力帶着大黃他們巡視,顧珍帶着人看熏房。

另一邊,貴哥兒在和禾哥兒學習怎麽做叫花雞。

一院子的人各忙各的,都穩穩走在正軌上。

他看了好一會兒,把目光轉向對面的人。

他家小相公正核算七月份的盈利,神情認真,連握着算盤撥珠子的指節都顯得格外分明好看。

林曉就這麽撐着下巴看着,心裏不住感慨:

怎麽會有人就算只是坐着算賬,都能好看成這樣啊?

這可是他的相公,還是他肚子裏孩子的父親,林曉越想越覺得自己賺翻了。

不知不覺就看得失了神。

肚子裏揣着的小家夥像是感受到他的心情,輕輕踢了他一下,林曉忍不住彎了彎眉眼。

那道目光慢慢燙得快要燒起來,他完全忘了要收斂。

沈清舟算到一半,哪能感受不到這道黏糊糊的炙熱目光,索性放下算盤擡眼看過來。

就見他家夫郎撐着下巴,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盯着自己,嘴角都帶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他挑了挑眉,放下手裏的賬冊站起身,繞過長桌走到林曉身邊。

微涼的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,在林曉一臉迷惑之際,彎腰就吻了下去。

帶着清茶香氣的吻落下來,攪得人呼吸都發亂。

許久才分開,沈清舟低沉的嗓音帶着笑意,擦着林曉的耳廓響起:

“夫郎這麽眼巴巴看着我,是想我算錯賬麽?”

林曉咳了一聲,掙開他的手往椅背上一靠,挑眉耍賴:

“關我什麽事?這點定力都沒有,那只能說明是你自己定力不行。”

沈清舟低笑出聲,溫熱的手掌順勢覆在林曉隆起的小腹上,輕輕揉了揉。

“不關夫郎的事?”

他看向林曉,“夫郎只要坐在這兒呼吸,我都覺得你是在故意勾我,更何況這麽赤裸裸地看着。”

林曉:“……”可怕!

林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,耳尖唰地一下子燒了起來。

完了,這下真的是玩完,栽得死死的。

可這真不怪他啊,誰讓沈清舟這個人這麽有魅力。

他就是個普通人,哪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。

沈清舟看着哥兒的反應,滿意地勾了勾嘴角,又鬧了一會兒才放過他。

傍晚快收工的時候,林曉把三位合夥人都叫到賬房裏碰了個頭。

“開始說正事前,先祝賀咱們珍姐兒,上午王二柱家已經托了孫媒婆來提親,顧家應了,定親日子也定了,恭喜。”

顧珍乍地一下不好意思了起來,紅着臉道了謝。

衆人七嘴八舌送上祝福,整得珍姐兒瞬間想逃離此地。

春紅見狀笑了:“珍兒這丫頭,我就說那王二柱來修架子的第一回就不對勁。”

李大力在旁邊“嗯”了一聲,沒說話,但嘴角翹着。

見打趣得差不多了,林曉這才開口:“好了,說正事吧。”

随後,他把縣城大酒樓合作的事大致說了一遍。

衆人聽聞,眼睛一下全亮了。

“咱們白玉豆坊的手藝,本來就不愁賣,能被縣城大酒樓看上,也是理所應當的。”李大力笑着自誇道。

衆人跟着紛紛點頭贊同。

“東家放心,來再多訂單我們都吃得下,訂單越多,咱們大夥的分紅也能多上不少。”春紅笑道。

衆人聽罷又是一笑,确實是這個理。

林曉跟着把後續安排說清楚,衆人都沒有異議。

這事順順當當地就定了下來。

散會的時候夕陽已經斜斜挂在了院牆上,沈清舟自然地扶着林曉的胳膊往家走。

煤球搖着尾巴跟在倆人身後,時不時蹭蹭林曉的褲腿撒嬌。

晚風卷着花草香氣吹過來,吹得人渾身都松快。

林曉慢慢走着,忍不住輕聲感慨:

“一年又過去一大半了,咱們從小作坊做到現在,都能給縣城大酒樓供貨了,想想跟做夢似的。”

沈清舟收緊了扶着他的手,側頭看着他笑,眼尾浸着化不開的溫柔:

“哪是做夢,都是我的夫郎能乾,才把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。”

林曉剛要挑眉耍賴頂回去,肚子裏的小家夥像是湊趣似的,輕輕踢了他一下。

惹得他瞬間彎了眉眼,低頭摸着隆起的小腹笑:

“可不是嘛,日子紅火了,等小家夥出來,咱們家就更熱鬧了。”

陳貴提着食盒跟在後面,看着二人攙扶的背影。

就算這樣的場景見了許多次,他依舊羨慕家主和君主的感情。

不對,是整個桃花村,就沒人不羨慕他們二人的感情的!

真好,陳貴心想。

忍不住也期待了起來,自己什麽時候能遇上這麽一個疼愛自己,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。

他會有這個福氣遇上嗎?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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